每一声都清脆悦耳。
陈长安的眼神很平静。
那种在城楼上杀伐果断、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眼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洞的宁静。
他不再计算气运,不再评估风险,不再思考如何利用手中的筹码去撬动天下大势。
在这里,他是庄家,也是唯一的玩家。
而且这盘棋,永远下不完。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门阀是否还在挣扎?朝廷是否换了新主?百姓是否还在受苦?
这些都与他无关了。
他的生活变得极其简单。
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查看冰棺里的温度。
寒玉冰室的灵力足够维持苏媚儿的肉身不腐,但她的灵魂是否还在沉睡,只有他能感知。
他把手贴在棺盖上,感受着那股微弱到几乎消失的凉意。
然后,他会烧一壶热水,煮一碗稀粥。
自己喝一半,剩下的一半,倒在旁边的石缝里。
说是给这深山的野灵喝的。
其实他知道,这只是他打发时间的方式。
吃完早饭,他就开始下棋。
有时候会下一整天,有时候会发呆一整天。
他不急,也不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