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陈长安去了哪里。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隐居了,还有人说他去了海外。但这些猜测都像水中的泡沫,一戳就破。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偏西,街上的争吵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压抑。
因为没钱,很多店铺关了门。因为饥饿,很多人开始抢夺路边的野草。
赵二狗依然蹲在那个角落,手里的银票已经被汗水浸湿,变得皱皱巴巴。他看着眼前这一切,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想起了去年冬天,那场大雪。
那时候,城楼上火光冲天,三十万大军压境。他躲在角落里,看着那个***在城头,一剑斩下千军万马的气运。
那时候,这个男人就是神。
只要他在,天就不会塌。
但现在,神不见了。
留下的,只是一地鸡毛,和一群不知所措的蝼蚁。
“喂,那边的。”
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赵二狗的思绪。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正看着他。大汉手里拿着一块黑乎乎的铁饼,那是用废铁打磨成的简易武器,也是现在最硬的通货之一。
“你一直盯着这边看什么?”大汉问。
赵二狗下意识地把银票藏到身后:“没什么,就是……有点懵。”
“懵就对了。”大汉嗤笑一声,咬了一口铁饼,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我也懵。但我告诉你,这世道变了。以前咱们怕官府,怕门阀,现在咱们怕饿死。懂了吗?”
赵二狗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不懂。他只知道,明天吃什么,还是个问题。
“听说你要找那个人?”大汉突然压低声音,指了指远方连绵的群山。
赵二狗眼睛一亮:“你知道他在哪?”
大汉摇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那座山:“不知道。但我听说,从那山里走出来的人,都没带回来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