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一听更生气了:「为啥子不要?你不要这些钱,他就要去养那个婊子和小婊子了!」
这里的「婊子和小婊子」大概就是唐湘月和她女儿,从这里可以看出来,奶奶压根不承认俞孝良现在的老婆。
她所承认的儿媳妇,只有那个去世的女人。
俞弦无动於衷,继续剥着瓜子壳。
「你也是个方脑壳!」
奶奶看着孙女倔强的眉梢,无可奈何又很心疼:「我也是才晓得,以前你老汉给的钱你都没要,你不说他也不说,我以为你身上都不缺钱。」
「本来就不缺!」
俞弦顶了一句嘴:「我才不想和他扯上什麽关系!」
奶奶原来捏着瓜子仁的胳膊,突然轻轻的放了下来。
以前啊,自家孙女也是捧在手心长大的,不然怎麽可能会把艺术爱好当成职业道路来规划。
只是她妈妈去世後,俞孝良个龟儿子不晓得为什麽要娶那个婊子。
奶奶觉得唐湘月尖嘴猴腮,一看就是个心机刻薄的女人。
但是龟儿子打了骂了,他就是不听,仍然坚持结了婚。
孙女和她妈一样,也是个又硬又倔的脾气,居然瞒着自己,直接连她爸的生活费都不要了。
客厅里就这样无缘无故的安静了下来,月光透过树杈和窗沿投射进来,东一块西一块的落在地上。
就好像记忆中那些零散的碎片,不论如何,都凑不齐一家人完整的幸福时刻。
半晌後,奶奶没有再骂人了。
她轻叹着说道:「你刚去首都的第二天,你老汉就过来了,在我面前哭的拉稀摆带。」
俞弦不知道什麽意思,不明所以的抬起头。
「他说自己太自私了,这两年对不起你。」
奶奶用胖乎乎的手掌,摸着孙女那张毫无瑕疵的脸蛋:「你老汉说,每次给你生活费都像是完成任务,你不要也无所谓,他只为了让良心不受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