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嘴唇不易察觉的颤了几下。
这个败家徒弟,知道那些房子里放的都是什麽吗?
许许多多岭南画派的藏品啊,市场价值和艺术价值都不可估量,你就这麽随意一扔?
「丢了就让陈着赔!」
老太太恶狠狠的说道。
「啊?」
弦妹儿一听,这才小心把钥匙收起来,俏皮的说道:「那就算了,陈主任看似风光,现在到处欠着贷款呢。」
拉着老太太来到卫生间,等到调好了水温,关老教授缓缓躺在一张椅子上。
从两人的熟练配合来看,小徒弟肯定不是第一次给老师洗发了。
瓦檐筛下的月光,如陈年的宣纸铺了半院。
鱼摆摆的手指在发间游走,绵密的泡沫蔓延到了胳膊上,她却觉得痒痒的很有趣,窗外老树上的知了叫得欢实,倒和「哗哗哗」的水声对上了节拍,一切都是那麽温馨和惬意。
「弦妹儿。」
关老教授闭着眼,开口说着话:「今年中秋你打算去陈着家看看?」
「嗯~」
俞弦嘴里应着,看着一个泡泡浮在了空中,露出一抹孩童般的活泼笑容。
「陈着爸妈我都见过,他们素质都是不错的。」
老太太缓缓说道:「就是陈着,我有点看不懂。」
「干嘛要看得懂?」
俞弦轻轻给老太太揉着穴位,「切」了一声说道:「你又不是算命先生。」
「我看不清他,能放心让你嫁过去?」
关咏仪老教授一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