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着知道,这是长年累月的握着画笔,在身体上留下来的一块小小的、坚硬的疆土。
其实并不要紧,甚至都算不上什麽伤疤,不过狗男人被这细微的触感硌了一下,心里忽地泛起一阵酸软。
「我说啊————」
陈着突然开口:「要不你乾脆还是偷懒睡觉得了吧,不要那麽辛苦。」
「天天睡觉啊?」
俞弦着笑,转头望向男朋友。
「你要想也可以啊。」
陈着理所当然的说道:「以後就相夫教子嘛,这也是你最喜欢的生活。」
「给你做做饭,再管管孩子,我自然是喜欢的,但是————」
俞弦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收起嗓子,扮作小孩子说话的声音:「妈妈,为什麽你每天都在家睡觉,而爸爸就在外面辛苦工作呢。」
说完以後,她突然又换回自己的声音,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妈妈是个大懒猪呀。」
随即,她又切换成「孩子」的稚嫩语气:「妈妈是个大懒猪,所以我喜欢爸爸,不喜欢妈妈————」
俞弦一人分饰两角的演完,她自己先绷不住,「鹅鹅鹅」地笑了起来。
「所以呀,我可以懒一点,但是不能太懒。」
俞弦嗅了嗅鼻翼:「万一大家都觉得,我比不过你怎麽办?」
车子正穿过隧道,流动的光影在狗男人侧脸上一明一暗,他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呢喃道:「————从来都是我配不上你。」
「你在嘀嘀咕咕什麽?」
川妹子笑眼弯弯。
即便她此刻脂粉未施,也有一种毫无矫饰的生动与妩媚。
「我说那随你吧。」
陈着看过去一眼,微笑着问道:「现在奋斗到哪一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