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迟遇还想说什麽,陈着止住他未尽的话,转身摆摆手说道:「早点休息,晚安。
「」
宝马x5缓缓驶过中大医院门口的减速带,上了内环後开始加速。
陈着开了一点窗,散着车厢里的沉闷,音箱里播放着周杰伦的《时光机》。
「闭上眼回到过去——————倒数找你————想要叫你看仔细————已经离去————」
歌词的阐述里,好像在反覆描摹一场错位的相遇,太早或太迟,都是时间的误笔。
晚上不堵车,只听了几首歌就进入了番禺大学城的地界。
陈着把窗户拉起来,车厢间安静下来,他也和鱼摆摆聊起了天:「要不是迟科最後跑来递卡,我都差点怀疑我爸看人的眼光了。」
陈培松对迟遇评价是「品德还不错」。
——
但「品德还不错」的人,哪能心安理的坐视自己婚礼,全部都由女方那边掏腰包呢?
幸好,最後迟遇的举动,还是印证给了老陈的判断。
当然要是能早一点就好了,比如说在病房里的时候,迟遇就有这样的表现,而不是挣扎到快要分开的那一刻,才终於下定决心。
这说明在他心里,还是有「利益」滚动过的痕迹,不过最後选择了「情意」。
「你想的那麽复杂啊,我就没想那麽多。」
俞弦靠在椅背上,轻声感慨道:「我就是觉得栀栀姐对迟科长没什麽感情,嫁过去日子怎麽办呢?」
陈着自然明白这场婚姻既仓促又无奈。
但是自己怎麽开口呢?劝栀栀姐「别嫁」?说「你不幸福」?
现实早铺开一张绵密而沉重的网,李姨沉疴难愈的期盼、迟遇聪明真挚的殷勤、还有一个看似安稳顺遂的将来————
每一条线都那麽合理,那麽「正确」。
规劝,往往是对那些执迷不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