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机关的副处,含金量非同一般,很少有人主动提出挂职要求,这是远离权力核心了啊!
「为什麽?」
阅历丰富如老陈,一时也没能理解这年轻人的心思。
「因为我现在瞧不起自己。」
迟遇的声音很稳,却透着一股灼热:「总以为自己很成熟,没想到遇事还是会慌张,所以想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复杂环境锻链一下。」
陈培松盯着迟遇打量片刻,但是没有表什麽态,而是说道:「你知道现在基层挂职的苦吗?有些地方晚上超过6点,村里就集体断电了。你要一呆至少三年,那不是去调研两天就能回来的地方。」
「我知道!其实我找您之前,就已经想好了!」
迟遇的眼神,像擦去了雾气的玻璃那般越来越亮:「工作以来我一直在市委这个大平台,接触的所有事都是规整流程,所以面对家里的问题,我也只会逃避和妥协,找不到真正解决的办法。」
迟遇顿了顿,挺直了在大机关里习惯佝偻的胸膛:「您之前也在一线环境工作多年,我想学习您,看看能不能在真正的人间事里,炼出一身实打实的筋骨!」
陈培松久久注视着眼前年轻人。
迟遇没有躲闪,眼底似乎燃着一簇火苗。
半晌,老陈看懂了他的决心。
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一个年轻人在撞碎某种规则後,试图亲手重建自我的觉醒。
先前那份「刮目相看」,此刻悄然转化成了几分实实在在的敬佩。
「那就去河源吧。」
陈培松突然说道。
「为什麽去河源?」
这次轮到迟遇不理解了。
「河源是我爱人的老家,陈着在那里经营了一片关系网,你去那边工作难度至少能小一些。」
陈培松笑笑说道:「溯回把某个村所有的水泥路都铺好了,你过去可以作为接收方代表,实实在在分润到一点成绩,对於你起步有好处。」
「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