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时乌黑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清冷的眉眼,也遮住了她所有的神情。
陆教授侧着脸,余光把少女沉默隐忍的模样尽收眼底,不禁懊悔刚才说过的气话。
但她更恼怒都这种时候了,闺女居然还站在她出轨的爸爸那边。
於是硬着脸,铁着心肠,虽然含着眼泪,刻意装作无动於衷的样子。
宋时微全程没有看母亲,也没有说话,直至不会有碎片划伤脚底,她才和老宋一样静悄悄的关门离开。
回到自己卧室,「咯嘣」一声上了锁,一股巨大的疲惫感陡然填满整个躯壳。
宋时微找出耳机戴上,这是从小学到高中的解压方式,每当父母吵架了,她把那些听不懂的英语单词放进来,让脑子暂时被另一种声音占满,这才好受一些。
後来认识了他,以为再也不需要这个习惯了,没想到今晚又「重蹈覆辙」。
不过听着听着,大概是今天情绪消耗太多的缘故,宋时微很快睡着了。
睁眼後也不知道几点,英语磁带也不知什麽时候已经播完了,耳机里只有沙沙的底噪,但天还是暗的,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月光亮得像水一样,透过忘记拉上的窗帘淌进来,落在桌上一个diy的手工作品上。
那是一株桂树标本。
主干金澄澄的,枝头精心粘着挑选好的桂花标本,它们被月亮一照,折射的光芒就像溅开的火星子,在黑漆漆的房间里熠熠生辉。
「你一直在欺负我。」
宋时微对着那座diy的标本,轻轻的说道。
第二天中午,中大南校区依旧热热闹闹,对大学生们来说,别人的分手、室友的挂科、社团的爱恨情仇,统统都没有早早跑去食堂乾饭重要。
陈着今天又没见到宋时微的身影。
「昨天就没来学校,今天还不来吗?」
狗男人心里想着。
其实自打修罗场发生後,两边都是既不接电话,又不回信息,更别说见面了。
但cos姐那边还有杜慧这个「内奸」汇报情报,sweet姐则是消息全无,助理从妮和好朋友牟佳雯甚至都不知道对穿了,根本问不出关於宋时微的有用消息。
原想着她迟早要上课的吧,结果两天没出现,脑海里的碰面计划都难以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