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斑斑的牙齿,在四周摇曳的火光映照下,泛着青白色。
只是,他的眼睛已然开始慢慢失去了聚焦,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变得浑浊不清,生命的光彩正迅速从其中褪去。
年轻的治愈法师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她知道,眼前的男人就要死了。
那个将她从深渊中拉出来的男人。
要死了。
“囡囡......她才七岁......”
盾战喉间涌动着腥甜,可他仍强撑着,努力拼凑着未说完的句子。
“她......最喜欢......”
......
“铃兰花。”
忽然间。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从两人头顶传来。
盾战只感觉有片带着纹路的糖纸抵住了他的舌尖。
“那个小女孩很喜欢白色的铃兰花,以后你可以陪她一起种一片花田。”
盾战耳边本来模糊不清的声音,竟然渐渐清晰了一些。
甜丝丝的奶油味混着青苹果的清爽在他的口腔中蔓延,像极了三天前女儿踮脚别在他胸口的那朵铃兰花——
她总说爸爸的衣服有铁锈味,要用香香的花盖住......
糖衣在舌尖融化的刹那,一股冰凉的暖流顺着喉管炸开。
翡翠色的光丝从胃里迸发,如千万只细小的手,沿着溃烂的内脏轻轻抚过。
所过之处,绿色的毒菌孢子发出细碎的爆裂声,像春雪融化在热铁上。
断裂的肋骨传来“咔嗒咔嗒”的轻响,仿佛有双无形的手在重新拼接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