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而厚实,掌心全是老茧。
洛尔抬起头,格鲁姆正低头看着他,那张从来不笑的脸,此刻却慢慢咧开了嘴,露出一个算不上好看,却温暖的笑容。
他没说话。
洛尔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很多,心疼、释然,和信任。
却唯独没有一点点责怪。
他提起那柄比他自己还高的巨剑,转过身,朝那些怪物最多的地方冲杀而去。
洛尔擦了擦眼睛,站起来,继续向前跑。
一路上,到处都是怪物,但也总有人在关键时刻冲出来挡在他身前。
手握重盾的战士侧身让他过去,挥洒治愈能量的牧师朝跑远的他挥手,身形如鬼魅的刺客在阴影里替他割断那些伸向他的枯手。
每一张脸都模糊而熟悉,他想不起来他们的名字,但他知道。
自己......对不起他们。
他闭着眼一路向前冲,直到身边再也没有怪物,直到脚下再也没有废墟,直到......
眼前只剩下一片寂静的虚无。
然后......他看到了那柄剑。
它就那么静静插在虚无的中央,剑身布满了层层叠叠的裂痕,新伤压着旧伤,最深的那道几乎贯穿了整个剑脊,剑柄磨得发亮。
它立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墓碑,像等了他几千年的故人,像在问他......
你怎么才来。
洛尔冲上去一把握住了剑柄。
他知道,这就是自己落下的东西,也是自己唯一拥有的东西。
他......只想拿回它。
然后带着身边的人冲进那扇光门,再也不要回来,再也不要面对那些恐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