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啊。”
这一刻,罗鸿什么都明白了。
为什么秩序宁愿制裁星灵之城也要保青山,为什么噬界之藤点名要他的命。
为什么连罗风那妖孽一样的年轻人......也会死在他的手里。
不是因为他有多强,而是因为他身上,凝聚着这个垂死世界的最后一丝气运。
他是被秩序选中的棋子,是应劫而生的时代之眼!
是这盘下了万年的残局里,最后一个被推上棋盘的......世界之子!
看着那尊浑身燃烧着月焰与熔岩的巨熊。
罗鸿笑了。
笑得有些悲恸。
“我花了三百年,把星灵族从一个三流附庸带到一流势力。”
他开口了,声音嘶哑而低沉。
不像是在对姜寻说话,更像是在对着脚下那片废墟自言自语,
“三百年。我灭了十七个种族,吞了二十六块领地,死了三代人,重伤濒死几百次......”
“我当过人,当过狗,当过弃子,当过叛徒。”
“三百年,我被这世界折磨了整整三百年,豁出了一切,拼上了所有,才拥有了这一块赖以生存的根基......”
“我以为......命运垂怜我,愿意给我一丝活路。”
“没想到.......竟然只是为世界之子,铸造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呵呵。”
他苦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愤怒和不甘。
只有被命运反复玩弄之后,彻底认命的无奈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