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尊寄生体格外明显。
它们左边的眼眶里是灰绿色的藤蔓在蠕动,右边眼眶里却是一片纯粹的漆黑。
更诡异的是,他们半张脸正挂着诡异的微笑,另外半张脸却扭曲着。
嘴角拼命往下压,像是在无声的嘶吼。
有几尊寄生体的动作也很诡异。
他们半边身体向前倾着,膝盖已经弯了下去,似乎要朝石屋迈步。
但另外半边身体,却死死地钉在原地,像是在和另外半边身体角力。
哪怕肌肉抽搐,哪怕脚跟在夯土路面上犁出一道拖痕,也死死拖住身体不挪半步。
楚拾光在一旁看得头皮发麻,声音都有些变调:“它们这是......在跟自己打架?”
“不是跟自己。”
姜寻的盯着在那些寄生体眼中交替明灭的黑与绿色,
“像是两股力量在争夺控制权。灰绿色的不用说,肯定是噬界之藤那个狗东西。
他想要控制着这些寄生体来袭击咱们,但却被那股黑色的力量拖住,所以,黑色的力量......是什么?”
他皱了皱眉,忽然想起回溯画面中的场景。
年轻的实验员接下任务时眼中的郑重,他在妻子头颅前撞得满头是血时的嘶吼,还有最后一幕......
他跪在妻子的尸体前,慢慢抬起头,看向那扭曲的规则。
然后他抬手,轻轻扭下了自己的头。
诡异、扭曲、疯狂,也带着无尽的遗憾。
但从头到尾,他只是一个绝望的丈夫罢了。
哪怕最后的行为如此过激,也不过是希望落空后的疯狂。
他或许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杀害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