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但小灰在他肩头轻轻蹭了蹭,触须在他脸颊上拂过,像是在ing他的想法。
蚀骨把袖口往下拽了拽,遮住了手腕上的几根藤蔓,然后靠在角落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像......也不是不行。
至此,计划彻底敲定。
开启时间定在了次日。
不是不想再完善,主要是真的没时间了。
绿斑还在扩散,每天都有新的村民被感染。
晚一天动手,就意味着多几个人身上出现那些墨绿色的斑痕。
黑山狼给姜寻和洛尔安排了帐篷。
说是帐篷,其实就是个四面漏风的破棚子,屋顶用几块捡来的防水布勉强遮着,风一吹布角就哗啦啦响。
洛尔靠着一根柱子睡了,姜寻则靠在另一根柱子上,闭着眼,在心里把整个计划从头到尾又推演了一遍。
千面无声地化出规则形态,坐在他身侧,顶着艾琳那张精致的脸,正在认真地用指甲锉磨刀。
锉刀是从红焰那借的,磨的是它背上那柄能变幻六种形态的万相之刃。
刀刃在昏暗的魔力灯光下泛着森冷的银光,和旁边那张高傲的大小姐脸,形成了一种极其割裂的荒诞画面。
姜寻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然后闭上眼睡了过去。
......
翌日清晨,昏黄的光线从防水布的破洞里漏进来,给破烂的帐篷镀上一层薄薄的暗金色。
姜寻睁开眼,活动了一下肩膀。
帐篷外面,黑山狼三人已经全副武装地等着了。
黑山狼穿上了他那件压箱底的黑色重甲。
红焰将拳套重新戴好,火红色的皮革在晨光下像两团正在燃烧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