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哑而诡异的冷笑声刺破空气，光环中的空间规则开始极速扭曲。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将两人从世界的画布上硬生生撕了下来，塞进了另一个空间。
下一刻，姜寻只感觉到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
废墟消失了，天空消失了，连空气中那淡淡的血腥味都消失了。
他的周围，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暗红色虚空。
头顶没有天，只有不断翻涌的血色雾气；
脚下没有地，只有一片凝结成固体状的血色晶面。
整个空间大概只有三个足球场大小，这对传奇来说是触手可及的距离。
空间四周被一层半透明的暗红色薄膜包裹着，薄膜上流转着无数古老的符文，每一道都在微微发光。
这是一片被强行开辟出来的独立战场。
以传奇规则为骨架，以血族秘法为经络，以噬界之藤的侵蚀之力为血肉，硬生生从主世界上剜下了一小块空间。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方向。
只有被困在其中的两个人。
希莫格的身影，在空间的另一端缓缓凝聚。
它的身形比之前明显黯淡了许多。
那套血族秘法的施展几乎掏空了它五成的规则储备，菌丝表面原本饱满的灰绿色变得干瘪。
几处皮肉开裂，暗红色的能量从裂口中不断溢散，像一盏正在缓慢漏油的灯。
但它在笑。
它的嘴角正咧开一道几乎横贯整个面部的弧线，里面翻涌着一团蠕动的菌丝。
它盯着姜寻，期待在他脸上看到些什么。
恐惧也好，紧张也好，愤怒也好，哪怕只有一瞬间的失神，它都能从中汲取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