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冰凉的指尖落在了他的后颈。
男人浑身一颤,像被雷电击中。
他张大了嘴,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
紧接着,那五根手指慢慢收拢,不是拧,也不是捏,是像在品鉴一样,一寸一寸地陷进去。
他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颈骨在皮肉下裂开,像春天冻结在河面上的冰,一块一块的破碎。
“啊——!”
他终于叫出来了。
那声音惨得不像人,尖利中带着破音,凄厉而嘶哑。
他眼珠子越瞪越大,血丝在眼白上爆开,像要撑破眼眶。
嘴合不上了,白沫混着血水从唇角往外淌,一滴滴落在自己膝盖上。
千面没有停。
它把灰袍男人转了过来,让他跪得端端正正,两只手臂软软垂在身侧,脑袋耷拉着,像一具崭新的木偶。
然后,它开始拆他。
先是左臂,再是右臂,接着是两条腿。
像在拆一件拼错了的玩具,哪里的骨节该先脱,它都一清二楚。
整个过程没有多余的伤口,连血都没流多少,只偶尔有血丝从皮肤下渗出来,像给这件“木偶”描了条红线。
咔嚓。咔嚓。
骨头脱开的声音,在死寂的屋子里响得格外清亮。
每响一下,灰袍男人就剧烈地抽一下。
他叫不出来了,嗓子早就被自己喊裂了。
他只能一下一下的吸气,嘴巴开开合合,却发不出一点像样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