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京城那个所谓的家,只是一个冷酷无情的陌生地方。
什么亲生父母,什么亲人,对他来说都是不可肖想的。
对他们来说,他根本没有资格做他们的家人。
严力行越听越气:“这都是什么家人呀,当初冷血地把你扔到泉城,那咱们就不回去了。谁爱去谁去!”
他说着要骑自行车,被萧文波给抓过去了:“你坐后面。”
“好。”
严力行以为萧文波会一阵风地骑回收音机总店,谁知他骑着自行车悠闲悠闲地赶了回去。
原本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硬是让他多骑了十几分钟。
严力行一开始还着急,后面想着他的心情一点也不着急了。
也是,那种人家别说让他们等一刻钟了,就是等上一天一夜都是应该的。
两人晃晃悠悠回到收音机店的时候,就看到收音机店前有个中年女人急得团团转,一会儿走到路边伸着脖子往市中心医院的方向看,一会儿又回到收音机店里。
收音机店的门前,停着一辆军用吉普车。
看样子确实是风尘仆仆赶过来的。
萧文波的自行车还没骑到收音机店门前,赵婶便气冲冲地小跑了过来。
她一把把萧文波给拽到了路边的角落里。
抬手指着萧文波没好气地道:“你家里人从京城来找你,你说你不快点回来,还骑得这么慢,你是想故意气死我是不是?”
萧文波嘲讽地看着她:“陈玉珍,我回来的快还是慢跟你有关系吗?”
“怪不得你家里人不要你,瞧瞧你这副德性!”陈玉珍边说边狠狠瞪他一眼:“萧文波,我告诉你,你这次去京城最好把嘴巴给我闭严实了。但凡……”
“但凡敢跟他们说你一个字的坏话,你是不是就要弄死我?”
萧文波这话把陈玉珍给噎地愣了一下,接着冷哼一声:“你还真以为他们能对你好?当初要是真对你好,也不至于扔给我们家养着。
我只是告诉你,这些年你也是吃赵家的饭长大的。到了京城你最好跟他们多说几句好话,否则我给京城打个电话,你就得再被发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