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接过饼，咬了一口，粗糙的麦麸刮着喉咙，半点甜味也无，只有一股焦苦味。
“呃……”
李凡皱眉嚼了两下，硬生生咽下去，心里嘀咕：原来胡麻饼真的很难吃，难怪兕子不喜欢吃！
“老张，你要不要吃饼？”李凡侧过头，把啃了一缺口的胡饼递给张阿难。
张阿难嘴角一抽，仰头看着瓦蓝的天空，仿佛那里有什么绝世美景值得他细细端详。
“……”
李凡收回手，恰好看见路边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正眼巴巴望着他手里的饼。
“小朋友，想不想吃饼呀！”李凡笑眯眯的蹲在小男孩面前，那样子就像是骗小孩去看金鱼的怪蜀黍。
小男孩怯生生看了李凡一眼，又瞅瞅那缺了一角的胡饼，犹豫了一下，终究是饿了，伸手接了过去，小声道：“谢郎君。”
李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饼渣，转头对张阿难道：“走了，咱们继续逛。”
两人继续沿朱雀大街往前走。
街边小吃摊渐渐多了起来。
路过卖杏仁酪的摊子，李凡停下脚步，“老张，买一碗尝尝。”
张阿难默不作声掏出铜钱。
路过卖酸梅汤的摊子，李凡又指了指那深褐色的汤水：“再来一碗酸梅汤。”
张阿难依旧没说话，掏钱。
日头越来越高，石板路被晒得发烫。
行人渐渐少了，大多躲进树荫下歇脚。
两人拐过街角，来到平康坊门前。
坊内冷冷清清，只有几个巡街的差役懒洋洋的靠在墙边打盹。
李凡抬眼看了看这条空荡荡的长街，两侧的阁楼门窗紧闭，连个幌子都没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