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镜渊皱着眉:“苏稚棠。”
周身气息不再像以前那般温和,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可望而不可即的冷漠仙尊的模样,与人有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先前的温和与包容仿佛都是她的一场错觉。
“你的亲人既已离世,现在支撑你活下去的,唯有好好修炼,为他们复仇。”
“而不是将你对他们的感情寄托在吾身上。”
“吾没有义务陪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冰冷的话语与疏远的态度如一把锥子一般,毫不留情地剜着她的心。那双秋水般的眼睛很快就蓄满了泪水,怔怔地望着他。
似乎根本没反应过来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
闻镜渊的话语顿了顿,艰难地挪开视线,将剩下的话语说完:“明日起,每日的辰时到酉时,你都去清鹤书院听学。”
“什么时候学好规矩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我。”
苏稚棠满眼受伤和不可置信,眸中的光亮好似也随着他冰冷的话语一同湮灭。
她猛然意识到了闻镜渊是认真的,并非在与她打趣,神色慌乱了起来,哭闹着抓住闻镜渊的衣角:“我不要!”
“师尊不要抛弃棠棠好不好?师尊若是不想要棠棠靠近,棠棠便不靠近师尊了,不要把我送走……”
少女哭得很是可怜,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让自己亲昵已久的师尊这般厌弃她,甚至要将她送到别处去。
眼泪如决了堤一般的一滴一滴地从脸颊上滑落,在石板上留下几块深色。
她抽泣不已,攥着他衣角的手发着颤,像是在抓住最后的支撑。
现在,这最后的支撑也被闻镜渊无情收了去。
“休要再无理取闹了。”
闻镜渊站起身将她的手甩开,避之不及的模样哪还有往日对她的怜惜:“你明日若是不去,往后便不再是我闻镜渊的徒弟。”
苏稚棠一窒,一个不慎被他拂倒在地,娇嫩的掌心被碎石磨破了皮,却远不及心脏的钝痛。
她猛地抬起了头,却触到了男人布满冷霜的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