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空灵,又轻又糯:“皇上,请用茶。”
似是什么幼小的生物小声吟叫了一声,怯生生的,脆弱得很。
谢怀珩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她轻颤的睫毛上停了一瞬,又落在了那双近在眼前的玉白的手上。
刚烫好的茶还滚烫着,透过茶盏将她的指尖烫得发红,透着漂亮的粉意。
谢怀珩没有接过,转动着手上的那枚玉扳指,平静地等了一会儿。
直到殿内的气氛莫名僵持,那羸弱的双手开始发着颤了,茶盏中还冒着白汽的澄黄茶水险些漾了几滴出来。
而那手的主人显然也难忍这样的疼痛,咬住了唇,红着眼眶怯怯地抬起了眼看了他一眼。
狐眸潋滟,似泣似求,恰是绝色。
他才大发慈悲地准备伸手接过。
只是还没触到那茶盏,便碰了个空。
茶盏滚落在地上,在寂静的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谢怀珩眸色一沉,随后听见“扑通”一声,那本就站得摇摇晃晃的人结结实实地又跪在了地上。
发出闷响。
这一下,怕是要青。
谢怀珩低垂着眼眸,淡淡地睨着跪在他脚边的人儿,神色不明。
女子似是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嗓音仓惶无措,连连求饶:“皇上恕罪,臣女不是故意的。”
尾音似乎还带着别样的腔调,吴侬软语酥人心,就连含着哭腔求饶也是好听的,听得人心里头痒极了。
谢怀珩的指尖轻轻在扶手上敲了敲。
倒是他看茬了。
这哪是只还未长乳牙的幼狐呢。
分明是只会咬人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