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稚棠就好像真的在人世间凭空消失了一样。纵使暗卫们如何搜寻,都未曾找到丝毫线索。
随着一条条无用的传报而来,谢怀珩原本还称得上优秀的耐心与冷静也逐渐在这浓稠而苦涩的思念之中消磨殆尽。
他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这次梦里也没有她。
许是那娇气的狐儿真的对他失望至极,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他。
竟是连他的梦也不愿意入了。
谢怀珩虚虚地凝视着这无穷尽的黑暗,觉得冰冷而陌生。
但他应该觉得久违才对。
因为在苏稚棠出现之前,不知多少个长夜都是这样孤身度过的,他早便习惯了。
可人一旦尝过了有温度的夜晚,就会变得贪婪。
从此再难适应这样孤独的寒夜。
心中愈演愈烈的躁意蔓延至全身,几乎要将他吞噬。
那股埋藏在身体里的暴虐险些将那已经岌岌可危的理智给冲破。
金隐寺给的安魂入梦香没有用。
看来得寻些别的法子去找她了……
要做到那个地步么。
谢怀珩眼里忽明忽暗地闪着杀戮的幽光,还是外头隐约传来的王德禄关切的声音唤回了他的神智。
外头的天还未亮,殿内点起了烛光。
谢怀珩将眼底的愠色掩下。
缓缓抬起眼,失神地望着床幔,嗓音发哑:“几时了。”
王德禄轻声道:“回皇上的话,快到寅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