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本来就从头到脚脏兮兮的,她自己都可嫌弃,也是难为他把她抱来抱去。虽然他一直控制着,没跟她有什么直接的肢体接触就是了。
白砚疏看着她这拘谨着,只敢靠着墙角站的模样,活像被家长责骂的孩子。
不由得想起把他外公最喜欢的古董花瓶摔碎了,吓得只敢耷拉着耳朵缩在角落的小乖。
心中微微提起来的不赞同也散了些。
又没人教她,而且,她也没做错什么。
无声地叹了口气,顿时觉得她也是个不省心的。
他放下手机:“过来。”
声音平静:“你应该告诉我。”
“我会进去教你。”
“刚处理好的伤口立马碰水不好,明白么。”
苏稚棠眨了眨眼。
她当然知道,但她是故意的。
这会儿倒是试探出来了些他的态度,至少不像刚刚那样,气氛凝滞得吓人。
她耷拉着脑袋蹭了过去,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您生气了吗?”
白砚疏将药品从医药箱里拿出来,闻言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似是察觉到他的态度有所和缓,放松了不少。这会儿正巴巴地望着他,模样乖巧得不行。
讨巧卖乖。
白砚疏敛下眸,碘伏浸透了无菌棉签,按在她的伤口上,慢慢向外涂抹。
嗓音温和:“怕我生气?”
苏稚棠在棉签碰到伤口的一霎那,手忍不住一缩,又被拽回来了。
鼻腔酸酸的,发出一声闷哼,眼里的泪水将掉未掉,咬着唇小幅度地点了点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