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伟你旁边这位怎么看着有点面熟?”
“同伟,中午在这里吃吗?我让你婶婶杀只老母鸡!”
祁阳看着老人们对祁同伟的热乎劲儿,心里有数了。祁同伟对祁家村的人没得说,能安排的都安排了。听说祁家村的土狗都被安排成了警犬,吃上了一份公粮。
祁同伟一一回应,挨个寒暄,然后给大家介绍:“这是我堂哥,祁阳。”
几个老人瞬间围了过来,仔仔细细打量着祁阳。
“哎!真的是祁阳,二十年没见了,差点认不出来啦!”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祁阳和同伟要不中午就留下来吃!”
祁同伟看向祁阳。祁阳摇了摇头:“谢谢各位叔伯的好意,我回来逛逛,一会儿就走,不留下吃饭了。”
“好吧好吧!有空记得多回来看看!”
两兄弟沿着村道往里走。路还是那条土路,只是比当年宽了些,铺了碎石子。路两边起了不少新房,但也有几栋老屋空着,墙头上长满了草。
祁同伟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哥,你刚到汉东,怎么不回市里休息,跑这儿来了?”
“想回来看看。”祁阳环顾了一圈村子,“二十年没回来了。”
祁同伟没接话,沉默了几秒,忽然说:“走,去家里看看。”
祁阳家的老宅子在村中间,是一座青砖灰瓦的小院。院门上的油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门框上贴着的春联已经褪成了白色,字迹模糊,勉强能认出“出入平安”三个字。
祁同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捅了半天才把锁打开。
“你常回来?”祁阳问。
“逢年过节回来看看。”祁同伟推开门,侧身让祁阳先进去,“三叔公帮着照看,不然早就塌了。”
院子不大,地上铺着青砖,砖缝里长出了野草。墙角堆着几个破瓦缸,缸里积了半缸雨水,水面漂着几片落叶。正房的木门虚掩着,门轴上积了厚厚的灰。
祁阳推开正房的门,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从窗户纸破洞里漏进来的几缕阳光。正对着门的老式条案上,摆着两个相框——一个是黑白照片,上面是一对中年夫妇,男人穿着中山装,女人梳着发髻,表情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