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访办收到的只是复印件,原件在检察院封存的档案里。而那份档案,被人调阅过的痕迹,也是可以查的。"
祁阳沉默了几秒。
老师是在告诉侯亮平:你做的事,我有办法反过来查你。
你那份材料里没有实证,但你的操作过程中留下了痕迹。
真要追究起来,你比祁同伟更站不住脚,一个副厅级去查一个副部级的中管干部?
"老师,您觉得侯亮平会听吗?"
高育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他不会听。但至少会让他犹豫。犹豫的这几天,足够我们把该做的事情做完了。"
窗外,夜色浓得像墨。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安静下去。
祁阳握着话筒,忽然想到一件事:"老师,那份材料——除了信访办和省纪委,还有谁知道?"
高育良的声音低了一些:"老学长那边说,有人已经往京城递了。具体是谁,还不清楚。"
祁阳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京城。钟家。裴一泓。还是其他人。
不管是谁,这份材料已经不只局限于汉东了。
"老师,那我们——"
"明天你见凌风的时候,把这件事告诉他。"高育良说,"他知道该怎么处理。"
挂了电话,祁阳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路灯把院子照得半明半暗,那几棵桂花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地上缓缓晃动。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他站了很久,久到腿都有些发麻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来,是秘书沙小金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