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执行者不会直接触及经济带的架构,但会让推进节奏变慢、让地市层面的配合变得谨慎。
是沙瑞金亮剑了还是田国富自己选择出击。
他放下图纸,给沙小金打了一个电话:“今天下午把西城和光州两个项目的进度表整理一份给我,标注清楚哪些环节已经完成了,哪些环节是这两个人被带走之前正在推进的。”
电话那头,沙小金应了一声:“好的,祁书记。另外我确认了一下,西城那个负责人被带走之前,已经在准备产业园一期工程的土地清表工作。光州那边的情况类似,那个负责人正在协调几家设备供应商的准入审查。”
“进度表里把这些也标上。”祁阳说完挂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这两个人被带走之前都在推进具体工作,说明纪委的行动不是针对项目本身有问题,而是针对人——至少目前看起来是这样。
但项目推进节奏被打断是事实,西城和光州那边的配合度一定会因此变得谨慎。
当天傍晚,祁阳接到了孙建国的电话。
比预期来得晚——如果是紧急通报情况,应该在下午三点前就打过来。
等到傍晚才打来,说明孙建国在决定怎么开口这件事上耗了不少时间。
电话接通之后,孙建国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祁书记,我们西城有个负责人被带走的事,您应该已经听说了。”
“听说了。”祁阳说,“我这边得到的信息是两个人先后被带走的,西城一个,光州一个。时间点很接近。”
孙建国沉默了片刻,像在衡量这句话的意涵:“祁书记,我这边得到的消息是,省纪委那边还在调查阶段。没有明确说涉及什么问题,也没有说要关多久。我只是想确认一下——经济带这边的项目进度,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他的措辞是“想确认项目进度会不会受影响”,但这句问话的表面意思和实际意思之间存在微妙的区别。
他真正想问的是经济带项目是否会因为这次调查而需要调整或暂停。
但作为正厅级干部面对副部级省委常委,他不能把这种担忧直接说出来。
祁阳听出了这个区别。
“项目的进度不会因为这两个人被带走而暂停。”他说,“纪委的调查是纪委的事,经济带的推进是管委会的事。西城那边的产业园,如果因为一个对接负责人被带走就停下来,那说明项目的运转机制本身就有问题。你那边难道没有可以接手的人?”
孙建国沉默了一瞬,像是没想到祁阳会直接把话题转向“谁来接手”这个层面:“祁书记,有一个副手,之前也跟过这个项目的早期规划。我觉得可以顶上。”
“那就让他先顶上。”祁阳说,“不需要正式任命,以项目组的名义向前推进就行。如果后续有需要调整的地方,管委会这边会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