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阳转过身,目光扫过坝顶。
武警战士们正在收队,有人把沙袋从坝体上搬下来码好,有人把浸湿的手套脱下来拧水,有人靠在栏杆上喘气,脸上全是泥水和疲惫。
水利厅的专家们蹲在渗水点旁边做最后的坝体检查,手里的仪器还在响。
几十个工作人员在坝上来回走动,有的在收电线,有的在搬设备,有的在打电话报数据。
他们的衣服都湿透了,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但没有一个人停下来。
祁阳看着他们。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这八个小时里,是这些人在坝上扛沙袋、堵渗水点、开泄洪道。
是这些人在雨里站了一夜,冻得嘴唇发紫也没有撤。
是这些人,把二号水库保住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站到坝顶正中间,面对那些正在忙碌的武警战士和工作人员。
然后他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的背弯得很低,头几乎要碰到膝盖,整个动作持续了整整三秒钟。
坝上的人先是愣了一下。
一个正在搬沙袋的武警战士停住了脚步,手里的沙袋还扛在肩上,不知道是该放下还是该继续走。
一个正在收电线的水利厅专家抬起头,手里的线圈差点掉在地上。
几个正在打电话的工作人员张了张嘴,话筒还举在耳边,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吴雄飞从远处快步走过来,正好看到祁阳弯腰鞠躬的那一幕。
他愣了一下,然后快步上前,伸手想把他扶起来:“祁省长,您这是——”
祁阳没有让吴雄飞扶。他目光扫过坝顶上那些人民英雄:“雄飞同志,我们应该感谢这些奋斗在一线的同志们。
正因为有了他们,这次灾情才能得到有力的控制。是他们守住了人民。”
吴雄飞站在他旁边,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