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搓衣板上的衣服,两只手从水盆里抽出来。
然后她直起身子,膝盖从蹲姿慢慢打直,腰背挺起,肩膀往后展。
整个动作流畅而僵硬,流畅是因为每个关节都在正常运转。
僵硬是因为所有动作都是匀速进行的,没有快慢变化。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水滴还在往下滴。
然后她转过身,朝秀菊的房间走去。
她走路的方式和平常完全不一样。
“你去做啥子?”
冯宝宝听到动静,把半眯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她把枕在脑后的右手抽出来揉了揉眼眶,歪着头看向秋兰的背影。
秋兰没有回答。
她继续朝秀菊的房间走去,步速不变,姿态不变。
冯宝宝从躺椅上坐起来,把交叠的腿放下来,两只脚踩在地上。
她挠了挠后脑勺上的头发,看着秋兰走到秀菊的房门前推开房门走进去,又把视线收回来了。
“搞啥子嘛……”
她嘟囔了一句,把身子往后一仰重新躺回躺椅上,两只手枕回脑后,眼睛又闭上了。
就在她闭眼的瞬间,院子里多出了四五十个黑衣人。
他们出现的毫无预兆。
院子中间的空地上凭空站满了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紧身夜行衣,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