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说完,沈朗最后一笔恰好落下。
正此时,冬日里蓦地炸起一声惊雷。
沈朗手一抖,毛笔摔在纸上,晕开一个巨大的墨点。
沈砚秋连忙起身擦拭。
沈朗也惊醒过来。
再回想起自己刚刚写了什么,有些呆愣的看着纸上那些文字,忍不住喉结滚动。
若说此前他看江尘写的东西,只是些日用实务,虽有用处。
在他眼里,终究难登大雅之堂。
可这一篇《格物论》。
却把治学、造物、做事的根本说得明明白白。
此前为技,这便是道了!
尤其是最后那句立愿,只此一句,就足以传世成名篇。
而且,此前的轨车、酒坊、豆腐,还都能从这《格物论》中寻到根源。
所以这句,绝对不是空发宏愿。
要是江尘想扬名,说不定此书入都城,或可成为一方大儒。
江尘也被这冬日惊雷吓了一跳,回过神来。
见沈砚秋正慌忙擦拭墨迹,俯身一看,开口道:“写完了?”
沈朗点头:“差不多了。你准备将这法子教给义学的孩童?”
“嗯,这是做事的方法,要放在前面教,再学算学、经义。”
沈朗长出一口气:“我有些害怕了。”
“怕什么?”江尘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