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之后,各家一边要耕种,一边还要上山挖野菜填饱肚子,保证在秋收之前不会饿死。
不是他们没有远见,而是就算想到了,江尘提醒了,也没有人精力去做。
想要挖水库、建堤坝、水渠,只能像江尘这样,从别处找来流民,供他们吃喝,请他们干活。
可官府不做,赵和泰不做,他又能做得了什么?
“不说这个。”贾凡没有接话,而是继续说道:“我有个法子,尘哥儿你不妨一听,可行便商议,不行就当我从没说过。”
“你说。”
他也不知道贾凡除了借水,还能有别的。
贾凡:“我们想把田卖给你。”
江尘微微皱眉:“把田卖给我?可我不是长河村的人,你们想卖,赵和泰和其他人也不同意吧?”
按大周律,田地只能在本村内流转,卖给外乡人的流程繁琐复杂,基本没有人去干。
更关键的是,官府赋税是按各村田亩总额核定的。
长河村田地少了,赋税却不会减。
多出的份额便会平摊给其他农户。
所以不论赵和泰和其他人,都不会容忍本村田地外流到别村去。
贾凡连忙解释:“不直接卖给你。我们可以把地卖给陈德明。
他现在户籍还在在长河村,买地合规合法。
田地挂在他名下,实则等同于归了三山镇。
之后我们这些人就相当于陈德明的佃户,挑水浇田还是我们干,最后的收成分我们些就行。”
江尘听完,眼眸一亮。
这应该算是代持吧,仔细想想这个法子确实有几分可行。
陈巧翠父兄本就是长河村户籍,由他们出面购置田地,既不违例,也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