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子时,赵昭远才刚准备睡下。
可还没躺下去,赵云骞就冲了进来:“公子,乡勇营出事了!”
“怎么了?”
“起码有几百人跑肚窜稀,呕吐不止!江尘送过来的吃食里面肯定加了巴豆!”
赵昭远重新坐起,嘴角微抬:“江尘还真能做出这种事啊!还好我也没把他当什么好人。”
“还有……”赵云骞欲言又止。
“说。”
“甲士营有两个十人队,偷偷藏了几坛酒,夜里分喝了,现在也在窜稀。”
赵昭远这才皱眉:“所有人的名字记下,过后按军法惩处。”
“是。”赵云骞微微抬头:“那乡勇营那边?”
“不用管,让他们去远些的地方解决,别影响其他人。”
只是巴豆而已,应该死不了人,就算死了人也不算什么大事。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赵昭远已经闻到一阵阵臭味飘了过来。
“是。”赵云骞急匆匆出帐,心中又有几分后怕。
还好当初没将那些吃食留在甲士营,否则五百人分食,现在恐怕没一个人能幸免。
要是江尘趁机夜袭,就真的只能落荒而逃了。
想到这里,他暗骂了江尘两句,只想着明日天亮打进三山镇后,亲自取其性命!
此时,乡勇营内只有此起彼伏的呻吟、骂娘声,风一吹还飘来隐隐的秽物臭味。
巴豆的药效正好发作到最猛的时候,别说守夜,大半乡勇连站都站不稳,蹲在帐篷外捂着肚子直哼哼,连兵器都扔在了一边。
周清霜等人没费什么力气,就绕到了乡勇营后侧半里的位置。
她看着营中的乱象,抬手做了个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