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要是崔秉之放弃攻打和朔,固守不出,就由顾二河带兵攻打距离平棘城较近的其余几处峪口。
彻底掌控南下出入口,只要掌握了这几处峪口,又保证赵郡不会发难,他就可以安心的苟住发育了。
当然,江尘也没忘了让顾二河关注一下归义军中的杨谨。
他好像在上次拦截雁门关援军的时候立了功,如今已升为队正了,手下管五十人,这次要是攻打峪口再立功,也能名正言顺升职,为他所用了。
至于农事,就全数交予江田、方土生二人。
趁着今年年景尚好,垦荒与水利兴修的速度都可以加快些,加速完成三年计划。
一切安排妥当,江尘便带着护卫随从共计五十人,往三山镇而去。
经水路直下清宁,到涿郡后便改走陆路,预计十日可抵达河内郡,再从河内郡怀县搭乘大船一路西行,直抵洛津,全程二十日就能抵达京城。
行至涿郡境内时,江尘便见到了大批被征调来修建运河的役夫。
堤岸之下,成千上万的役夫挤在河道之中。
那些人远远看着,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差别,个个面黄肌瘦,颧骨高凸。
所有人赤着双足,踩在冰冷浑浊的泥水里,小腿糊满黑泥,脚上遍布裂口,渗着血丝。
肩上扛粗麻绳,拖拽沉重的土筐,脊背弓起,身子几乎俯到地面,往堤岸上不知是走还是爬。
所有人挤在一处,像一只只缓缓蠕动的蚂蚁。
监工手持皮鞭,骑马巡行堤上。
看见谁动作稍慢,长鞭便呼啸抽下,鞭响混着惨叫此起彼伏。
他们坐马车走到道旁,还能闻见役夫营地飘来的阵阵恶臭,就在他们马车,不远处还散落着朽烂干枯的骨骸。
冯卯站在江尘身侧,远远望着堤岸旁的景象,开口道:“这般损耗民力,天下如何能不乱?”
江尘看了许久,收回目光,问了一句:“下一个驿站还有多远?”
跟在他右侧的胡四海开口道:“约摸十里左右,赶一赶,天黑前应当能到。”
这些时日,他们平日都在官府驿站歇息。只是各地驿站也如他预想中一般凋敝,没什么可招待的,都是他们自己出银子,让驿卒采买吃食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