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在她身旁坐下,听着河水叮咚,听着她碎碎念。
“可我看见那些孩子,看见路边的尸体,就想帮帮他们,哪怕一点点也好,可事情总是越弄越糟。”
“我觉得三哥做得不对,可我做得也不对。就前几天那一仗,就死了几百人,尸首都没能收回来,现在不知多少人家门口挂着白布,可能......有不少人在骂我。”
周清霜看向靠着她坐下的江尘。
“江尘,我是不是一开始就做错了?”
河水流在她眼中,溅起一层水花。
江尘还是第一次见到她流泪,曾经那个桀骜不驯,敢提枪刺虎的少女,也有了解决不了的烦恼。
江尘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泪:“你做得已经很好了,起码比我当年强多了。”
“骗人。”
“真的。”江尘加重了语气。
“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泼皮呢。”
“偷鸡摸狗,无恶不作,人厌狗嫌,有一回还偷了家里过冬的粮出去喝酒,喝醉了差点冻死在路边。”
“那时候我爹最大的心愿,就是给我娶个媳妇,生两个娃娃,可惜,因为付不起聘礼,没能如愿以偿。”
周清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闻名乡里,射狼毙虎的江二郎,还有这种这种经历吗?”
“是啊。所以你有什么好妄自菲薄的?你做得已经很好了,或者说做得已经太好了。”
“你救了那么多人,有那么多孩子喜欢你,拿你当偶像,特意给你采疗伤的草药。”
“我有那么好吗。”
周清霜抬起头,直直地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两人目光交汇,肩膀轻轻碰在一起。
河水依旧静静流着,可风总是不解风情,撩起一缕发丝挡在两人中间。
周清霜咬了咬唇,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