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城,将破。
天色渐暗,攻城也越发艰难。
江尘回头看了一眼,周松手下所有人身上全是污泥和鲜血裹在一起,已经看不出什么人样了。
这一场雨确实给他们攻城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算算时辰,估摸着也到收兵的时候,江尘正要鸣金收兵,忽然有传令兵冲到江尘面前,禀道:“将军,周当家说,要一鼓作气,夜战攻垒。”
陈令宾身上、脸上全是污泥,明显是刚刚从土城那边跑过来的。
江尘:“能打下来吗?”
传令兵道:“周当家说,肯定能打下来!”
江尘点头道:“准了。告诉他,若是今日拿下营垒,人人有赏。”
“是!”
那传令兵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赶紧回去传信去了。
土城城墙上仅剩的守军刚刚瘫软地躺下,可战鼓再度擂响,刚刚要撤下去的攻城军队再一次顶了上去。
段恒已经不忍再看,往后退了一步,寻了个墙根坐下。
开口道:“都好好休整,明天敌军便要大举攻城了。”
他手下满打满算还有八百兵士。
其中五百是他操练的团练,勉强堪用;
剩下三百乡勇也不算太差,往下抛的雷石滚木、热油还是足够的。
靠着这些人,守城还能支撑一阵,只盼郡城的援军能早些到。
只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天几乎彻底黑透,营垒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欢呼声。
段恒猛地起身望向城头,只见土城的墙头上已经站满了清平匪寇,火把连天,土城终究还是被攻破了。
段恒扶着城垛的身子微微发软,轻叹一声,眼中含泪,张了张嘴:“是我……是我害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