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让他想到办法了。”
距离官道数里外,一处山丘高处,立着数座军营,人影绰绰,灯火通明。
中军大帐内,燃着数盏油灯,江尘坐在上首,樊辅与他手下各将坐在下方。
江尘刚刚也从内应传递的消息中知道了张大扎造出了壕桥的消息,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他还想着,要是张大扎派大股人马护送民夫伐木造桥,就趁机将其吞下,一点点消磨掉敌军的实力。
可没想到,张大扎索性舍弃部分粮食,就地取材,造出勉强可用的壕桥。
如此,后面的几道壕沟应该是拦不住他们的,最多只是稍微阻截一下速度而已。江尘的目光看向樊辅:“樊将军,接下来有什么想法?”
樊辅立马就答话了:“已经够了,这么一天耗下来,他们又得深夜戒备,明天天黑之前应该走不出泉谷县,我们正好可以趁机偷袭。”
他觉得,这些壕沟的作用已经达到了。
“能赢吗?”江尘心中有些许担心。
他们这边,除去那些降卒,可用之兵应该有两千。
照理说,两千人对一千,胜算很大。
可敌人手中有五百的骑兵,其中说不定还有武骑。
这样一支骑兵,若是冲锋起来,是真能冲散数千人的队伍的。
而一旦溃散开始蔓延,人数的优势就没有意义了。
樊辅的表情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江尘真的是天生将才,年纪轻轻不仅能将各种事情治理得井井有条,还能用兵如神。
现在看来,这位年轻的县尊,也不是完人。
或许因为此前几次大战,都赢得太过轻易,这位年轻县尊有些不想面对正面势均力敌的厮杀。
但,这样才对嘛,樊辅不知为什么,心底莫名松了一口气。
江尘或许是看见了樊辅表情的微弱变化:“樊将军有什么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