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江尘带人冲过去时,才发现还是有不少粮食被拉出了火圈。
同时有不少人正在救火,口中还喊着:“造孽呀!造孽呀!”
这些救火的都是本来运送粮食的民夫。
这批捐粮可都是泉谷县百姓今年交出去的新粮,他们哪里忍心看着白花花的粮食被烧。
于是那些府兵刚刚撤走,他们就立马扑上去救火了,尽量把粮食抢救出来。
江尘立马让人帮着救火,又开始招揽民夫。
虽说刚开始他们的目标是烧掉粮草,但能顺带抢一批粮自然更好了。
等粮食被抢救出来,天边已经吐出一抹晨光。
这一仗竟然足足打了一整夜。
灰白的晨雾如潮水般漫过官道两侧,带来的却是浓重的血腥味混着焦糊的烟火气。
江尘立在马上,左右是被烧得只剩焦黑骨架的粮车,随处可见倒伏的尸首。
鲜血染红了整个官道,到处是低声呻吟的伤兵。
这就是战场,这就是战争。
他们虽然赢了,但赢得还是很惨烈。
他手下的清宁军到底是比不上陆氏的精锐,骑兵一个冲锋,阵型就有些溃散。
即便兵力是对方的两倍,又用了疲兵之计,还是死伤惨重。
而此时,统计伤亡的士兵也过来禀报。
一夜之间,清宁军步卒伤亡有七百余。
其中战死的加上重伤后救不回来的,就共三百余人;
斩阵骑兵六十余,俘虏一百余人,得马七十余匹。
其中还有四匹是武骑座下的良驹,江尘拿了一匹,剩下的则全给樊辅分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