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朗知道他回来,立刻出来接见,还没问两句,杨瑾却直接开口道:“沈主簿,北狄之事,还请等我回来再说,县尊现在领兵在清宁郡作战,战事紧急,遣我回来带一封信给沈夫人。”
沈朗看见杨瑾那封信,立马便叫来小吏,去叫沈砚秋。
等小吏去喊人,才皱眉开口:“战事紧急,还需要援兵吗?”
此前已经从和朔县调了三千人过去,那已经是和朔县能抽调出来的大部分兵力了。
再要抽人,只怕就难了。
杨瑾缓缓摇头:“县尊只让我送这封信来,没提援兵的事,以和朔县现下的情形,还抽得出援兵吗?”
沈朗沉吟片刻,缓缓道:“这段时间练兵,可用的兵卒还有千余,应当还能抽调两幢人马过去,只不过其余各县各镇的兵力,就都要再缩减了。”
“那南面郡城的崔秉之,还有赵氏、李氏呢?”
此前崔秉之不止一次对他们用兵,只不过那时胡达的清宁军还抽得开手,几次伪造盗匪袭城,将崔秉之的精力牵扯住。
后来圣旨下来,他也不好再有动作。
可要是崔秉之知道和朔县及周边三县兵力都被抽空,只怕又会动心思。
沈朗笑着摇头:“现下平棘城都自顾不暇了。”
“今年北狄攻势格外猛,平棘城已经开始三丁抽一,征兵去前线了。”
“平棘城的兵力几乎被调拨一空,还想让丁平带兵去雁门关支援,丁平只得给出了五百兵卒,剩下的兵卒却已经是驻守平棘城主力了。”
“他前日甚至写信给我,问要不要趁机夺下平棘城......我想着两面作战风险太大,而且朝廷可能会秋后算账。”
杨瑾听完,微微颔首:“确实不该这时候夺下平棘城,现在还是以稳为主。”
说完之后,杨瑾愈发觉得,江尘选的用兵时机恰到好处。
平棘城的守军被北狄拖得抽不出兵,无力管和朔县的事;
而早先被派往郡城的丁平,只在城中按兵不动,就已占了主动。
而相对的,陆氏的人马必须得在入冬前拿下城池,或是回去。
如此看,这拥兵时期简直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