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琏跟在后头,一身暗色斗牛服,神色紧绷,眉宇间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忧色。
此人崇祯元年武进士,为人刚直。史书记载,城破那日,满朝文武跪迎流寇,唯独他率领残兵死守崇文门,力战不退,最终自缢殉国。
是条真汉子。
两人快步走到丹陛之下。
“臣骆养性。”
“臣李若琏。”
“恭请圣躬安!”
两人齐刷刷撩袍下跪,双膝点地,姿态极其标准。衣甲摩擦的声响清脆。
按照往日的规矩,皇帝听到问安,立刻就会赐平身。
可是今天,龙椅上却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朱由检坐在御案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阶下的两人。
他伸出右手,枯瘦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紫檀木桌面。
咚。
咚。
咚。
十几息过去。
大殿里除了沉闷的敲击声,再无其他动静。
骆养性额头冒出汗珠,顺着脸颊滑进脖领。他心里直犯嘀咕。往日陛下深夜召见,总是急躁地打听流寇动向,或者催着四处搜刮饷银,今天这是怎么了?
安静得邪门。
就在二人的膝盖快要跪麻的时候,朱由检终于开了口。
“平身吧。”语气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