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跪在地上,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
“皇爷,这杜勋吃了半辈子皇粮,如今竟摇身一变,成了贼人的使臣!这等背主求荣的阉狗,奴婢恨不得生啖其肉!”
朱由检靠在椅背上。
“哼,他不回来,朕接下来的戏,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唱。”
朱由检转头看向王承恩。
“大伴,传旨下去,明日巳时,放杜勋进城。”
“还有,你去察区,挑五十个生病的士卒。明日一早,让他们守在德胜门到皇宫的御道两旁。”
王承恩先是一愣,随即重重磕头。
“奴婢领旨!”
“去,把许平安叫来。”
一炷香后。
许平安顶盔贯甲,大步跨入暖阁。他身上的铁甲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还带着一股刺鼻的生石灰和汗臭味。
单膝砸在金砖上。
“臣,许平安,叩见陛下!”
朱由检走下御阶,站定在许平安面前。
“明日,朕要与流贼议和。”
许平安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横肉剧烈抽搐。
“陛下!这城墙上弟兄们的血还没干!臣手底下弟兄可以顶得住!”
“闭嘴。听朕说完。”
朱由检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
“明日,贼军会派人入城交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