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营兵引以为傲的悍勇,在绝对的冲击力面前,成了一场笑话。
阵型被硬生生凿穿。
前面的攻城部队听到后方的惨叫,回头一看。
自家那面黑色大纛重重倒地。
紧绷的那根弦,断了。
“败了!快跑!”
有人扔了手里的兵器,转头就跑。
这一下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万余人马,全线崩溃。
活着的贼兵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为了抢路,甚至挥刀砍向挡在前面的同袍。
唐通甩掉刀刃上的碎肉,战马在血泊中来回踱步。
“镇台!贼子散了!”
一个脸上还挂着半截别人肠子的千户策马靠过来,刀尖指着远处拼命逃窜的贺锦背影。
“冲上去!咬住他们!这帮狗娘养的跑不远!”
周围的骑兵全都红了眼。战马喷着响鼻,马蹄不安分地刨着地。
被流贼压着打了这么久,终于逮着个机会,谁都想把这帮流寇赶尽杀绝。
唐通却猛地勒紧缰绳。
战马前蹄扬起,发出一声长嘶。
他盯着西面。
那里,隐约有更大的烟尘在升腾。
这四千骑兵,是大明外城唯一的机动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