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拦驾,臣第一个活劈了他!”
朱由检拍了拍他的肩膀。
转身上马,天子剑出鞘,剑尖前指。
“出发!”
号令层层传递。
除了天子、主将和探路的斥候,所有骑兵皆是牵着马走。
不少蓟镇骑兵愣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
唐通回头吼了一嗓子,声如洪钟。
“都他娘的聋了?下马牵着走!省马力!”
他一把扯住自己那匹战马的辔头,迈开大步往前蹚。
“离安全地方还远着呢!关键时候要冲阵,马跑不动了,你们拿脑袋去撞流贼?”
眼下战马不足,配不起一人双骑,身前是长夜,身后是李自成的大军,战马是他们最后的本钱。
队伍在黑夜中急行。
步卒居中护卫辎重,骑兵在两侧牵马疾走。
朱由检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官道后方,黑压压的一片。
不是军阵。
是人。
借着微弱的月光,一条蜿蜒沉默的人流,正远远缀在大军屁股后面。
老人拄着半截木棍,走得踉踉跄跄。妇人背着破布包袱,怀里死死搂着孩子。有人穿着单薄的夹袄,冻得直打摆子。有人连鞋都没穿,光脚踩在泥地上。
朱由检握着缰绳的手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