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亲兵凑上前,伸手去抓朱慈烺的马缰。
作势就要将他往后军拖。
朱慈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心脏跳得几乎要撞碎胸前的护心镜。
掌心里全是被冷汗浸透的滑腻。
两股在马鞍上不受控制地发颤。
他只是一个在深宫里长大的皇储。
这辈子见过最多的血,不过是犯错太监被打烂的屁股。
但他脑子里全是父皇在乾清宫里的话。
父皇此刻正拿着天子剑,在队伍最后面拿命填。
他朱慈烺,大明朝的皇太子,是这前军的旗帜!
旗帜倒了。
这几万军民拼死求生的那口气,就散了!
“滚开!”
一声略带变声期沙哑、却透着极度尖锐的怒喝,在盾阵中央炸响。
朱慈烺双眼通红。
他一把甩开伸过来的手。
猛地弯腰。
双手粗暴地推开挡在面前的那面巨大盾牌。
亲卫被推得一个踉跄,盾阵裂开一个口子。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