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马鞭,遥指唐通的大旗。
“唐通是个老兵油子。他宁可绕远路也要保全阵型,这说明崇祯压根没上船!他就在这支骑兵队伍里!”
后方官道上马蹄声急。
一名背插令旗的传令兵狂奔而至,滚鞍落马。
“禀将军!大帅在张家湾传来军情!英国公张世泽献城!据降兵交代,崇祯换了甲胄,混在唐通的骑兵里跑了!”
张鼎呼吸急促起来。
“将军,天快黑了,咱们是不是等大帅主力压上来?”
“等个屁!”
李过抽出腰间厚背长刀,直指远处的明军火把。
“大顺老营转战西北十几年,靠的就是长途奔袭!让唐通熬过今晚,明天一早这七千骑兵跑起来,咱们拿什么追?”
“传令全军!人衔枚,马裹蹄!”
“今夜奇袭,撕烂他们的营盘,把崇祯给老子翻出来!”
夜色浓重。
旷野上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唐通大营扎在距离河道十里外的一处避风高地上。
作为沙场宿将,唐通深知流贼夜战的厉害。
营地外围,斥候被撒出去整整三里地。每隔一里设立呼应哨。
不仅如此,主营外一里处,还设下了一座空营。
空营里火把通明,泥土下却埋着十几颗万人敌,引信全连在一起。
子时。
大顺军精骑借着夜色,摸向明军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