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夺过那枚蜡丸,双手抖得根本不听使唤。
“把人带下去!好吃好喝伺候着!没有咱家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他半步!”方正化冲着亲卫太监嘶吼。
亲卫立刻上前,将那汉子带下城头。
“两位大人,随咱家来!”
方正化死死捏着那枚蜡丸,转身跌跌撞撞冲进城楼里一间防炮的暗室。
邵宗元和何复紧随其后。
暗室里,一盏油灯如豆。
方正化直挺挺地跪在青砖上,从靴筒里拔出匕首。
刀尖小心翼翼地剥开外层包裹的油纸,挑碎了坚硬的蜡壳。
里面,是一卷薄如蝉翼的明黄色绢帛。
方正化扔了刀,展开绢帛。
只看了一眼开头的字迹。
“呃……”
方正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鸣,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扑。
额头死死磕在冰冷的青砖上。
泪水混着脸上的黑灰,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皇爷……皇爷啊!”
邵宗元和何复心头狂跳,两人扑通一声跪在方正化身侧。
凑上前去。
绢帛上的字迹力透纸背,却透着一股大厦将倾的苍凉与决绝:
“正化、宗元、何复三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