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
外头候着的王承恩赶紧推开半扇门,溜着边进来。
“去把张国元和褚宪章叫来。”
王承恩应声退下。
不一会,两个穿着蟒衣的老太监弓着腰,碎步走进大堂。
兵仗局掌印张国元,御马监掌印褚宪章。
这两人在内廷摸爬滚打了几十年,手上沾满血,最会揣摩圣意。
两人走到案几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贴着青砖,一动不敢动。
朱由检没叫起。
大堂里死一般寂静。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两个老太监的额头上全冒出了一层密汗,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
“知道朕为什么要派你们跟着太子去南京吗?”
朱由检把茶盏顿在桌上。
张国元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回话。
“回皇爷,奴婢们去给太子爷当狗,替太子爷咬人。”
“咬谁?”
“咬江南那帮不听话的官老爷,咬那些捂着钱袋子的财主。”
朱由检冷眼看着地上的两人。
“江南两百多年没经过战阵,那帮文官天天坐在秦淮河的画舫上谈论国事,骨头早软透了。”
“太子仁厚,下不去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