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这狗鞑子,心肠毒得很。”李自成抓起一把代表大顺军的小红旗,
“他掐断了遵化蓟州一线,就是在断咱们大顺的命根子。谷可成在山海关的五万大军,却是一座孤城。山海关只要粮草断绝,要么饿得投降建奴,要么自己哗变溃散!”
李自成手中的红旗猛地折断,扔在沙盘上。
“等山海关一破,建奴据守山海关,北京无险可守,咱们就被动了!”
李自成转过身,直视众将,“这还不算完。你们别忘了,山东、河北那些明朝的酸腐士绅首鼠两端。
若是咱们龟缩在北京城里,建奴定会趁机招降这些地方豪强,彻底切断周围的补给!”
众人息声。
将领们虽然狂傲,但都不是傻子,仗打到这个份上,生死存亡的利害关系一点就透。
军师宋献策摇着羽扇,上前一步。
“内无粮草,外无援兵。”宋献策吐出八个字,“陛下,若真到了那一步,咱们大顺军就会变成瓮中之鳖,只能坐以待毙。多尔衮根本不需要攻城,饿上两个月,咱们不战自溃。”
李过急了:“那咋办?难不成把北京城让给他们,咱们退回陕西?”
“额李自成的命,从来都是自己攥在手里的!”
李自成猛地拔出腰间的宝剑。
“铮!”
剑光寒彻大殿。
“既然他多尔衮想把额困死在北京,那额就撑破他的肚皮!”李自成声音拔高,透着雷霆万钧的杀伐之气,“传额的将令!”
“哗啦!”
大殿内所有大顺将领齐齐单膝跪地,甲叶碰撞声震得殿顶灰尘扑簌。
“留李岩率两万兵马,驻守北京九门。点老营兵马四万,新营兵马八万,总计十二万大军,明日拂晓东进!”李自成剑尖直指东北方向,“这十二万大军,额亲自统帅!迎战建奴!”
李过仰起头,扯着嗓子吼:“十二万人打他几万人,就算是吐唾沫也能把建奴给淹死!”
“不够!”李自成咬紧后槽牙,又转头看向角落里的传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