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推辞。此时此刻,推辞就是矫情,就是对这风雨飘摇的大明不负责任。
朱由检抬头看了一眼大殿外渐渐昏黄的天色,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发出一长串雷鸣般的叫声。
从下船到现在,他粒米未进。
朱由检转头看向王承恩。
“大伴,去御膳房弄点吃食,就在这乾清宫里摆上。”
“朕与唐王,吃完再谈。”
御膳房送来的饭菜极其简单。
两碗白米饭,一盘白切鸡,一条清蒸鲈鱼,一碟炒时蔬。
没有金碗银箸。
普通的青花瓷碗,两双木筷子。
王承恩把食案摆在大殿正中,躬身退到殿门外守着,顺手将门带上了。
殿内只剩君臣二人。
白切鸡的鸡皮金黄油亮,油脂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朱由检没管那些繁文缛节。
他抄起筷子,直接夹起一大块鸡肉塞进嘴里,又狠狠扒了一大口白饭。
连日来的狂奔,终于可以稳当的坐着吃顿饭了。
“吃。”
朱由检腮帮子鼓着,含混不清地吐出一个字。
朱聿键这才颤着手,拿起那双木筷。
他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牙齿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