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不会来?”
朱由检沉默。
“她知道。”
朱慈炤下嘴唇抖了一下,随后被两排牙齿紧紧咬住。
他往后退了半步,转过身,面向正北方的夜空。
深深弯下腰。
“炤儿……给娘娘磕头了。”
双膝重重砸在金砖上。额头磕向金砖地面。
砰!
砰!
砰!
每一下都磕得实打实,沉闷的撞击声在坤宁宫的横梁下回荡。
磕完三个响头,朱慈炤撑着地站起身。
他又用力擦了一把脸,伸手拽住自己歪掉的衣领,一点点扯平整——跟张嫣生前无数次替他做的一样。
夜风依然湿热。
一名小黄门提着一盏羊角宫灯,领着朱聿键走在青石板上。
台阶下,站着二十个穿着青绿贴里的太监和十个宫女。
旁边,八个膀大腰圆的内操军汉子,肩膀上压着粗大的桑木扁担,挑着四口红漆包铜的大樟木箱子。
“唐王殿下,当心脚下。”小黄门侧过身,语气恭敬。
朱聿键停住脚。
小黄门压低嗓门:“皇爷特意嘱咐,殿下身边没个使唤的体己人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