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尚书,你说你们一片忠心。那你们,拿什么来证明给朕看?!”
钱谦益急促喘息:“臣等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够了!”
朱由检一声暴喝,打断他的话。
“项上人头?北京城里的那帮混账,在最后一场大朝会上,也是这么跟朕说的!”
大步走下丹墀台阶,皮靴踩在石阶上,发出沉重声响。
走到钱谦益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东林魁首。
“那日,满朝文武跪在皇极殿前,哭得比你们现在还要凄惨。他们信誓旦旦地告诉朕,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要与北京城共存亡!”
朱由检嗓音嘶哑,胸膛剧烈起伏。
“可背地里呢?!”
“就在他们痛哭流涕表忠心的前一晚,锦衣卫就已经截获了他们偷偷送出城外,私通流贼的密信!”
“整整两箱子啊!”
朱由检双手在半空中用力比划,眼眶发红。
“他们一边在朕面前高呼万岁,一边在信里向李自成讨要新朝的官职!”
“朕是被这群满嘴仁义道德的衣冠禽兽,逼得没有了活路!”
“朕若是不走,北京城墙还没破,朕的这些好臣子,就会把朕绑了,当成他们晋身的投名状,献给流贼!”
字字泣血!
整个奉天门广场,鸦雀无声。
钱谦益张了张嘴,发不出一点声音。高弘图伏在地上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那层遮掩在文官集团身上的大义外衣,被朱由检当着满朝朱紫的面撕碎。
“朕不得已,才抛下宗庙,率军南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