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皇上手里还有那份北边降臣的名单悬在头顶。
高弘图咽下一口唾沫。
“臣……”
努力让声音变得沉稳和欣喜。
“臣,叩谢天恩!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重重磕下头去,额头贴在砖上,心底在滴血。
钱谦益僵在原地,脸色铁青。
说是入阁辅政,现在皇帝明显都不需要问阁臣的意见。他们这群人,被皇上用一顶顶高帽子挂了起来。
听皇帝的话就是内阁,不听就是个吉祥物。
“好。”
朱由检满意地点头,视线扫过底下的群臣。
“高尚书既已调任,这户部尚书的位子,总不能空着,江南赋税,干系前线将士的生死存亡。”
“史可法。”
人群中,满头银发的史可法跨出队列,双膝跪地。
“臣在。”
“朕命你,调任户部尚书!加太子少师,特简为文渊阁大学士,入阁办事!即日接管南直隶漕运、盐政、钱粮诸事!”
“臣,领旨!”
史可法回答得掷地有声,重重叩首。
钱谦益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史可法,是天下清流的门面,是东林士人心中的道德标杆。
皇上把户部交给史可法,东林党想在钱粮上做文章、使绊子的计划,彻底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