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督还要下坚壁清野令!传檄川中各州县,放弃所有无险可守的小城!所有粮草、壮丁人口,尽数收拢至成都、泸州、宜宾三处重镇!”
“自今日起,带不走的粮草一律烧毁!带不走的辎重一律沉江!水井填埋!城墙推倒!”
“川东、川中,不留一两银子给流寇!凡有私藏粮草资敌者,夷三族!”
秦良玉手腕一翻,尚方宝剑带着凌厉的风声,猛地劈在旁边的黄花梨太师椅上。
“咔嚓”一声闷响。
坚硬的椅背被齐根斩断,断木重砸在青砖上。
“尚方宝剑在此!敢有抗旨不遵、私通流寇、惑乱军心者……先斩后奏!”
满堂官员面无人色。
这分明是要拉着整个四川的百姓和底蕴,与大西军玉石俱焚。
“疯了……你疯了……”陈士奇嘴唇直哆嗦,老泪纵横,“四川数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
一道闪电劈裂苍穹,惊雷在重庆府上空炸响。
“报——”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衙门外穿透雨幕。
一名浑身裹满泥浆的驿卒,跌跌撞撞地冲上台阶,跨过门槛时脚下一绊,整个人摔在堂中。泥水溅了陈士奇一身。
“报!抚台大人!总兵大人!天塌了!”
驿卒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秦良玉眉头倒竖。
“张献忠的水师到了?”
“东边……东边传来的塘报!”驿卒猛地抬起头,脸上泥水混着泪水,“闯贼……攻破了北京城!神京沦陷了!”
大堂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