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没把话说完。
郑芝龙心头一凛,知道规矩来了,立刻伏低身子:“请陛下明示!”
朱由检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定额上缴。既然通商口岸全交给你,朝廷不管你郑家在海上赚多少银子。
但每年,必须向南京户部上缴定额税银一百万两!分上下半年两次缴清,全部充作抗清军饷!”
“若是战事吃紧,朝廷要额外协饷,你郑家,一分不能少!”
一百万两现银。
南都户部现在的账面上,连二十万两都凑不齐。
对一年海贸利润上千万两的郑氏集团来说,绝对拿得出。
郑芝龙在心里飞快拨动算盘。拿一百万两,换一个世袭侯爵和合法垄断的海权,这买卖划算到天上去了。
“臣领旨!”郑芝龙斩钉截铁,“一百万两税银,臣砸锅卖铁,也绝不拖欠朝廷一分一厘!”
朱由检竖起第二根手指。
“朕给你开放海禁的权柄,便与你保家卫国的职责深度绑定!你麾下的水师,必须无条件接受朝廷调度!”
朱由检的目光在郑芝龙和郑鸿逵之间扫过。“为了调度便宜,自今日起,郑家水师兵分两路。长江口江防水师,归靖虏伯郑鸿逵全权节制;福建水师,归南安侯郑芝龙节制。你兄弟二人直接对朕负责!”
郑芝龙的眼皮重重跳了一下。
互不统属,直接对天子负责。
皇帝这是在明晃晃地拆分他郑家的兵权,可郑芝龙根本无法拒绝。皇帝给的实在太多了,而且郑鸿逵是他的亲弟弟,兵权终究是在郑家的锅里。
“臣郑芝龙,绝无异议!”
“臣郑鸿逵,领旨谢恩!”
朱由检竖起第三根手指。
皇帝周身杀意毕露。